
童年是什么,童年是一首歌,童年是一幅画。少年艰辛清苦的岁月,仍不妨让我有一个美好的童年。随着时光的流逝,怀旧的情结愈浓,童年的回忆愈来愈清晰。
我的童年是在一个僻静的大院里长大的,全院总共才8户人家。走进一道黑色的大门,里面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整齐的平房,院的尽头仍有一道大门是红颜色的,红色大门锁着一个大大的仓库。门上面写着毛主席语录,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,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,不做坏事。。。。。。红的白字,在空旷的大院里显得格外醒目,至今仍分明地留在我的记忆里。院子里住的都是一个系统的家属,我们家是左边平房的第一家,就住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,能看到门前那宽阔的铺着面包石的马路。仓库的保管员和他的家属也住在大院里,隔几天会有汽车到院里取货或是送货。那时候,保管员叔叔就会拿着大串大串的钥匙去开大们.只有那时,大院的红黑两道大门才全部敞开。因为院里住的大都是年轻人,我的父母算是年纪最大的了,所以,那些大人们都管我的父亲叫大哥,管我的母亲叫大嫂。当然,我在院子里也是算是大孩子了,除了我的两个姐姐,再没有比我大的孩子。在那个年代,附近的院子人口都很密集,我们住的算是很宽敞的了,家家都很大,我家有70多平方米。就是这样,大院里还有许多空地,家家都有自已的菜窖,冬暧夏凉。仓库的保管员还在空地上种了许多花,仲夏的夜晚,我常蹲在花池旁,总想亲眼看到那些花姑朵是怎么开的,可是总也没看到,有时困得不行了才走开,等到第二天早晨,花儿又全开了,闻着那满院的花香,高兴的同时总是有一些疑问,为什么我总是看不到花开呢?夏天的时候每家都生起了煤球炉子,两块煤球一个晚上用也用不完,做完饭就用来烧水,一壶接着一壶,水烧开了,我的爸爸就给全家沏茶,我家的茶叶总是不断,亲戚朋友总是给我爸爸妈妈捎一些茶叶来,很小我们就能品出茶叶的好坏来了。我最爱喝的还是绿茶了,只是习惯于父母给沏。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喝茶的爱好了,只是偶尔到爸妈那里才喝茶的。当我喝着父母给沏好的茶水时,总想起童年时父母的呵护,想起童年时那宽敞的大院,想起大院里升起的白白的炊烟。。。。。。
童年的我很听话,用现在的话说很善解人意。我有两个姐姐,两个妹妹,我排在中间儿,所以吃好东西,或是有什么好事儿,比如穿新衣服,我都可着姐姐和妹妹来。我觉得姐姐们干活多,妹妹们比我小,我理所当然要可她们先来。那时,全家七口人吃饭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没有座位,那就是我,要端着饭站着吃,或是到床边把碗放到床头上吃。我也不明白,为什么总是少一个位子呢?就不能多打一把椅子吗?那里候我还不知道孔融让梨的故事,到了长大以后才知道,我想他很像我小时候呀,只是长大以后,没有孔融那么有出息罢了。日子久了,一些小伙伴就开始猜我是要的,或是寄养的,一些大人也总是逗我,可我知道,这么做我是自愿的,并不是父母对我不好。在姐妹当中,我是地道的丑小丫,所以在人前我不太爱讲话,只是在没人的时候,我才和我的妈妈聊天。有一次我问妈妈:“我是要的吗?” 妈妈说:“你看呢?”从她那慈爱的目光里我一下子就找到了答案。之后,我又归纳我不是要的三个理由。多少年过去了,我和妈妈还记得这件事,只是我说的哪三点理由,我们再也记不起来了。
我觉得和大院里的孩子比,我一直是很特别,所有的孩子除了我,都在一所学校上小学,虽然不近,但上学都不用过马路。只有我一个人上了另外一所小学,虽说很近,但必须过马路。全斑的同学大部份都住在马路的东面,在西面住的只有我和另外四名同学。理所当然我们成了一个小组的同学,那时只上半天课,余下的时间我们就在一起学习和玩儿。因为院里没有和我一般大的,这四名同学成了我童年时最好的朋友。我们是四名女同学一名男同学,我是小组长,是五个人里的官儿了,因为我第二批就入队了,那时全斑才有七名少先队员。我们这四名女同学都非常喜欢组里唯一的男同学了,他小名叫毛毛,他很淘气也很幽默。我们住得很近,两家的大院紧挨着,所以两家也相处得很好。那时一放学吃完饭他就跑到我家里来,我自认为是他的领导,总是让他帮我家干活,当然他也认为他是一个男子汉,记得他还帮我家挖过菜窖呢,吓得我爸赶紧让他停下,要知道他家只有他一个孩子呀,出了危险怎么办呢。我一放学也常到他家去玩儿,记得有一次,我吃完饭刚一进他们的大院,一群男孩子在玩玻璃球,见我来了,其中一个说:“毛毛,你媳妇来了”我仍毫不在乎在接过他递过的钥匙,开了他家的门进屋玩去了。那个把我说成是毛毛媳妇的男孩子,后来成了和我同年不同斑的高中同学,考上了清华大学,成了我们全校的骄傲。毛毛很聪明,总是第一个写完作业,还在我们女生面前炫耀,气我们。记得有一次是下午斑,我们作业留得很多,眼看就该上学去了,可我们还没写完,终于他写完了,又美得不得了,拿着卷子手舞足蹈,一不小心掉到床底下去了。床下有好多储存的东西,卷子是拿不出来的,没办法又得重写,可把我们这几个女生乐坏了。他很有心计,我们女生使用的削笔器,也就是大家叫的铅笔拧子,使几天就不快了,总得买。他的却总是那么快,很好使,后来他告诉 我们了这个密秘。原来拧完之后清理时一定不要用嘴吹,就不会上锈,使用的时间就会很长了。现在我老公用刮胡刀时,我总是在旁边说,不要吹,会上锈的。我觉得用削笔器和用刮胡刀是一个道理,只可惜我老公不听我的,清理时依旧用嘴吹一下。现在我给儿子削铅笔时,从不用嘴吹,所以使用起来很省,这都要感谢我童年的伙伴了。毛毛家因为只有他一个孩子,所以经济条件很好,很小的时候就有一辆新自行车,有一次还偷偷告诉我,一个月能攒50元钱。他还学一种乐器叫笙,我觉得他吹得嘴都有点撅撅,而且他的鼻涕总是在流,分明流到了他吹着笙的嘴里,总是他的妈妈给他擦。现在我的儿子一让我干这干那,我就想起了当年少有的独生子毛毛同学。在课外的时候我们很好,在学校的时候,我们的座位很近,他总是逗女生开心,所以当他和他的同桌眉飞色舞地讲话时,我就向他借橡皮格尺什么的,来转移他的视线,现在想来可能是我那时就会妒嫉了,当时我觉得他应该和我最要好。在学校的文艺节目中,他总是登台演出,他站在台上时,我觉得他很高大,并不只是因为他长得高。因为他学了一种乐器,高中时就上了一所文艺很好的学校,我上一所市重点学校。我们都高二的时候,他搬家了,临走之前他的爸妈上我家来了一趟,从此我们就断了联系,从此我们就恍如隔世。后来,我们几个女生在一起常提起他。后来,常提起他的这几个女生也和我断了联系,我童年的伙伴就这样一个个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,但他们的音容笑颜却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。
现在,我童年的大院早已盖起了高楼,那一排排平房早已不见踪影,可童年的故事 永远会象是一首歌,一幅画流连在我的心间,点缀着我的幸福,我的人生!

